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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下乡到云南,修建水库流血汗, 返城潮中回上海,在外时间九年半。

GACHA精选

112、牛铃叮咚  

2017-09-02 09:03:30|  分类: 知青轶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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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告别西双版纳已经四十年多了,然而,那曾经留在我记忆中的牛铃声,却依然那么清脆、那么悦耳、那么悠扬。有时回忆起来,生活里便又多了一种回味,多了一种快乐。好像一只只悠闲的牛就在身边,在吃着嫩草。

牛铃声,就是挂在牛脖子上的铃发出的响声。西双版纳的牛很多,因此牛铃也很多,有铜的、有铁的、有木制的、也有竹做的,各式各样,各种质材的都有,但是以金属做的为主。版纳牛铃有大有小,大的长约20厘,园径10厘米左右,小的只有拳头大小。牛铃的形状就像寺庙中撞的鈡,更像是小区治安手里摇的铃。

如今的牛都是私人的,一家一户各养各的,互不相干。可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却不同,那时私人没有牛,也不准养牛,牛都是生产队集体养的。他们养的牛有水牛也有黄牛,相比之下黄牛更多,少则几十头,多的上百头,甚至有的村寨养的更多。

那时,我们宣传队住在六连,屋后山坡有条小路,这条小道通三乡的曼列、曼法等村寨。因此,来来往往经过的牛很多,牛脖子上的牛铃,在走动或吃草时产生晃动发出的声响经常在耳边回荡。牛铃的声音有多种:有的清脆响亮,有的沉闷沙哑,也有的声如破锣。其实,声音的好坏,是与牛铃的材质有关。一般情况下,金属做的牛铃音质清脆响亮,竹木做的沉闷沙哑,而声如破锣的牛铃大都已经破损,所以才会发出类似破锣的的声音。

当你白天劳累一天晚上睡觉时,牛铃会催眠,叮铃咚隆的牛铃声会伴你进入梦乡。可是牛铃也很烦人,每当雨季经常是雨夜,听着屋漏滴在帐顶塑料布上的雨声不能入睡时,叮咚的牛铃也来凑热闹。深夜,夜深人静,声音像是在耳旁,非常烦人翻来覆去就是不能入睡。

于是起来想把讨厌的牛赶走,可是,屋边根本不见牛的影子,黑暗中只听见叮咚,叮咚的牛铃声。回到床上,只闻那悠远,清亮,如山泉滴答的铃声不断地灌入耳中,吵得你无法入睡。夜深人静,帐顶上滴滴答答的漏雨声音特别清脆。就这样睁着眼睛,听着牛铃和漏雨声,彻夜难眠。

        除了烦人 的牛铃,那些散养的牛很狡猾也很贪吃,经常偷吃连里种的玉米和花生苗。为防止傣族人散放的牛偷吃,晚上值班的人很认真,不让牛靠近围着的玉米地,只要听到牛铃的响声就把牛赶走。可是,也不知什么原因,靠近围篱边的玉米苗还是被吃掉不少。

        连长知道后很生气,以为昨晚值班的人工作不负责,巡逻不到位。于是把昨晚值班的集中起来,狠狠地批评了一通。知青无故挨批,心里很毕阙,几个受委屈女知青伤心的流着泪。但毕竟玉米苗是在她们当班的时候被吃掉的,而且,批评她们的人又是连长,因此,只能虚心接受领导的批评。  

受到批评的知青心中不爽,在底下发牢骚。于是,牛吃包谷的事弄的满城风雨,人人都知道。晚上,轮到我值班防夜,因此,值班时特别重视和认真。原先听到铃声才上去驱赶,现在就是没有听到牛铃响,也主动沿着苞谷的围篱一路查看。这不查不知道,一查原因就找到。   

原来,牛偷吃包谷没被发觉,根源就在牛的铃上。这天凌晨五点刚过,天还没亮,我和搭伴一起在苞谷地边查巡。昏暗中,见前方有个黑影在晃动,开始还以为是路过的马鹿。走进一点才看清,原来是头黑色的黄牛,脖子伸在里面正在偷吃。牛很精灵,见有声响,一溜烟从我们身旁穿过,往下面的小路逃去。

看的真真切切,明明是头牛,可是牛铃并没有响。到这时才弄清楚,昨天地里的玉米苗是被没挂牛铃的牛吃掉的。沿着包谷地兜了一圈回到小路边,天有些方亮,见刚才被赶跑的黑牛又在偷吃玉米苗。见到此景心中异常气愤,随手将防身用的砍刀甩了过去。之后就见牛一颠一颠的向远处逃窜。

       吃早饭时,知青们都在议论,说是有一头牛脚经被砍断,在离包谷地不远的路边不能动弹。听到议论,心突然一搐,特别紧张,难道是我甩过去的砍刀造成的。于是,急忙向指导员汇报早晨值班发生的事。指导员听后,安慰我,叫我不要急。并说:此事,领导会找傣族老乡处理的。

事情果然如指导员所说,中午连部来了几个傣族老乡。连里傣族出身的副指导员和营里的地方干部副教导员出面接待,不到半小时事情就解决了。几个傣族老乡从连部出来,直奔牛的身边。拿出随身带的刀,放血、剥皮、剔骨、切分。不到一个小时,一头活牛就被分割开来,之后,傣族老乡们背着装满牛肉的背篓向村寨方向走去。

奇怪的是,此事发生后,牛偷吃包谷的事再也没有发生,晚间,就连叮咚的牛铃。从此也没有再次响过...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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