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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下乡到云南,修建水库流血汗, 返城潮中回上海,在外时间九年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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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3、雨季背米  

2013-03-14 16:28:19|  分类: 知青轶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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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记得第一次背米是1970年的6月底,正赶上雨季,雨已经下了一个多月了,这雨几乎每天都下,时晴时雨,下下停停,停停下下。雨总是在版纳上空,忽东忽西,忽南忽北,不离不弃,形影不离。西双版纳的雨季,给人们带来很大的麻烦,下雨使道路泥泞影响车辆通行。

 那时,水利兵团有十五个连队,一千五百多人每月吃得大米,都是有团部的东方红拖拉机从曼科贺拉回来的。由于下雨,土路浸满雨水,道路泥泞,凹陷不平;由于下雨,车子经过之后,车辙深陷,越来越深;由于下雨,两道车辙之中,满是雨水,延绵不断;由于下雨,车轮滑入车辙,陷入其中,不能自拔。雨季,土路毁坏通不了车,因此,大米只能由人背回来。

 背米,对一个知青来说是一件辛苦的事。那时虽然背的米并不多,但对于刚到边疆的知青,冒着淅淅沥沥雨,踩着泥泞的土路,背着五六十斤米走十多里路,一路上,还要经受饥饿和口渴的考验、确实是非常不易的。

 由于隔天连里已经动员,因此知青的积极性很高,第二天吃过早饭,就出发去曼科贺粮站背米。虽然路上时阴时雨,但并不影响他们赶路,只见知青们迈着轻快的脚步,有说有笑的向粮站走去。从连队到粮站的七公里路,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半的时间。到了粮站,早到的司务长在粮站等候,并给我们一一装米,之后,知青们连水也没喝上一口就往回赶。

 背米队伍长达100多米,看上去声势很大。再看这些人,有的人背着背篓好像在赶集,有的抬着箩筐好像在搬家;有的肩上搭着两个包好像在跑单帮,有的手中提着小包好像是在逃难,最乱的是那盛米的器具,污七八糟的什么都有。除麻袋外还有:旅行袋、枕头套、箩筐、运动裤等,这其中最有趣的要数运动裤装米。运动裤装米不仅方便,而且背在身上轻松稳健。装米前扎紧裤脚,米装好后再把裤腰扎紧,背米时两个裤腿骑在脖子上,双手扶住裤腿显得轻松自如。

 开始,背粮的队伍走的较快,有说有笑的显得很轻松。可是,走了没有一里地情况就变了。说笑声停了,行走的速度慢了,步子也不稳了,人的身形也变了。只见个个大汗淋漓,那豆大的汗珠从头发间冒出,顺着脸颊往下流,前胸和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湿了。

 这时知青才真正体会到“百步无轻担,空手也累人“的道理。肩膀在重压下被压得非常酸疼,许多人的面部表情很难看,看上去很痛苦,于是,就不停的换肩膀来减轻疼痛。可是扁但是连着两头的,当一方双手托起扁担换肩时,重量全部倾向对方,压得另一方直叫唤,疼的钻心。

 再看那些肩上搭着两个包的人,其难受和痛苦都反映在身形和面部表情上。因链接两个包的细绳嵌入肩胛,加上行走时前后两个包随之晃动,因此,嵌入肩胛的绳就像刀割,米包晃动一下,绳就像刀那样被割一次。肩上链接两个包的这根绳,好比横在豆腐上的两头拴着秤砣的细绳,这稚嫩的豆腐,怎么经得起如同刀割的细绳呢?

 途中,不时的下着雨,知青们为了大米宁愿自己淋雨,把雨衣和朔料布都裹在米外。满头满脸的雨水顺着脖子往下直淌,湿透了的衣服紧贴在身体上。行走在泥地上路很滑,弄得全是泥浆。知青们跌跌撞撞的行走在雨中,东倒西歪的不知摔了多少跤,此情此景让人终身难忘。

 雨中背米的知青全身是水:汗水泪水雨水水水相洗,冲刷着身上的稚气;雨中背米的知青浑身酸痛:肩痛腰痛心痛痛痛连心,经受着岁月的磨练。只见那,湿透的衣服紧裹着身体,忍受着负重带来的酸痛,在泥泞的路上,艰难的,步履阑珊的,向前走着。有的人摔倒了、爬起来,再摔倒、再爬起来,跌跌撞撞,不知摔了多少跤。一群十六七岁的青年,凭着一股顽强的毅力,咬紧牙,坚持,再坚持,朝着连队的方向走去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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